生活在香港,一個慾望流動的城市。

在香港生活一年多,與男友交往近十年的女朋友告訴我,她最近提了分手。因為在男友不在的一段期間內,她跟朋友出門玩,發現自己很享受open for dating的感覺。她跟男友兩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女方表面上文靜但其實常常說出一些讓我跟好友小胖尖叫的話,且跟我一樣在感情上是比較主動的一方。男生年紀比她稍小一點,個性比較溫和但也很幽默。昨天看到她落寞的男友,我跟小胖還有我老公阿湯都覺得很心疼。但同時我也覺得,女方這樣誠實面對自己的感覺,誠實的面對對方,並沒有什麼不對。

不久之前才有交往五年且已經訂婚的朋友,也是女方提了分手。然後也有穩定交往多年的朋友因為某些機緣遇到令她心動的對象。也有個男生告訴我,在他發生關係的過去十位對象中,有六七位都是已經有穩定對象或是已婚,但仍然對他有興趣。

老實說,我在香港認識的朋友並不多,多半是從國外來香港工作定居,但是最近相繼聽到分手或婚外/穩定關係外的故事,I can't help but wonder, 難道香港這個慾望城市真的是relationship killer?

在此討論的只是限於我自身生活範圍的香港expat community,並非土生土長的香港人。年紀都是三十多(偶爾也有認識年輕點的朋友但並不多),不管男女通常都有不錯的工作與收入。沒有小孩,大部分也都未婚,所以沒有太大經濟壓力,常常上餐廳酒吧消費。這個族群往往工作時間很長,出國是家常便飯:包括出差、度假或回自己國家跟家人團聚。某個週末,我在台北跟家人一起,阿湯在美國跟家人度假,小胖在上海出差,另外有朋友回歐洲。長距離戀情也很普遍,而且跟傳統的長距離不太一樣(不再是那種其中一方必須放棄自己的事業朋友家人搬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可能是其中一方在香港定居,另一方在國外交換學生或是短期工作,之後會再回來香港,但其實雙方都有很多機會(出差或度假)在香港或異地碰面。香港對於外國人來說,還是個工作機會比較多的地方。我認識一個剛從大學畢業就搬過來香港的美國女孩,她正在找工作,她男友是德國人,過半年後畢業也會搬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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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週前在台北出差, period臨時來報到,衝進屈臣氏的我赫然發現:「竟然沒有賣衛生棉條!」然後衝去對街的康是美,也是一樣,只有那個從我還沒青春期就在賣的超難用OB棉條。BTW,我很懷疑真的有人會買OB嗎?但是話又說回來,可以在架上存活十幾年的商品,應該是有市場的吧?如果只是純粹為了可以聲稱「有啊我們有賣棉條啊」而且又完全不會佔據什麼貨架空間的話,那OB的確是蠻理想。Anyways,無助沮喪之餘,我只好選了一包「3D立體防漏」的衛生棉回家,重溫以前還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好用棉條的純真年代,那種包尿布的感覺。

這時候,我的心中有一種感慨:「台北果然還不夠全球化!」

當然,七年前(天啊時間過得真快)當我還沒有出國唸書的時候,也是用衛生棉用得很高興.....好吧就算稱不上高興,但是從來也不覺得有什麼大問題。而且出國打包時,還遵照前輩指示,帶了半打的衛生棉(pad),深怕出國找不到自己慣用品牌。沒想到,第二年就在朋友強力推薦下,變節投入Playtex品牌衛生棉條(tampon)的懷抱,至今仍然鍾愛不已。開玩笑,這可是比我克莉絲汀任何一段關係都長、都專一啊!兩年前,當我搬到香港,在屈臣式架上琳瑯滿目的衛生棉堆之間,找到我熟悉的Playtex淺藍色硬紙盒,簡直流下感動的淚水啊!心中OS:Thank God!I am home!

以前對棉條排斥,主要是因為用過一次OB,結果弄得......嗯,不甚順利。所以朋友推薦我說別牌的棉條有多好用又多好用,我真的很懷疑。後來試用結果,因為該牌有塑膠管子,所以可以很順利的滑進去(天啊!克莉絲汀真是犧牲色相大演出)。而且,不用像包尿布一樣悶熱潮濕,真的可以保持乾爽舒適!(Playtex應該付我代言費用!)用習慣了以後,我認真不能沒有它。所以當我很震撼的發現原來這東西在台北還真是不普及的時候,我語重心長的跟我娘說:「媽,這樣子,我可能沒辦法搬回來台北生活......」我媽也很鎮定很認真的說:「那我開一家工廠幫你做棉條!」(當我轉述這段對話給阿湯聽,他的評語是:「妳們還真是對怪異的母女檔啊!」)

有朋友告訴我,棉條這東西在歐洲掀起了很多性別議題方面的討論,主要是因為它的使用方式是侵入式的。hmm,也許它的使用方式的確有點政治不正確,但是對我來說讓自己舒服自在,才是最好的擁有自己身體自主權的方式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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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事情會讓妳被一個人強烈吸引(turned on),或者馬上冷掉(turned off)?這真是一件非常因人而異的事情。

有好友說,聰明又很organized的男人,最讓她一見傾心。有人則對高瘦白的粉筆型男生,一點抵抗力也沒有。但是什麼聰明啊身高啦,對我來說都不是那麼重要。可能只是一個好聞的古龍水味,就讓我感覺這個人很成熟性感,馬上就被深深吸引。當然不可以是那種濃到會讓人頭痛打噴嚏的。我也喜歡那種很乾淨很fresh的鬍後水(After Shave)的味道。阿湯從來都不用古龍水,他說那味道會讓他胃痛想吐,我總不能為了一己之慾,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他人的胃痛之上,所以我只能聞著他用過鬍後水的味道過癮。

對我來說,良好的manner也具有無窮的魅力。Call me shallow,但我就是很愛那種,當眾人奮不顧身爭先恐後的湧出電梯或是下公車時,有人願意稍微停一下,讓我先過的感覺。那一瞬間,這個男人馬上鶴立雞群,四周有光,我心小鹿亂亂撞。不過,幸好這種人在中港台都並不多,不然的話,阿湯應該會瘋掉,因為競爭對手太多(想太多?)。

我還有一個死穴,就是:我好喜歡看那種很沉穩的開車中的男人。我覺得開車可以完全看出一個人的性格。比如說我自己平常貌似斯文,但是真的上路就開始狂飆,人家不讓我切入車道我還會咒罵兩聲。但是,開車其實是一件很高風險的事情,所以我覺得莽撞開車的男人是不行的(明明自己就很莽撞),一定要很沉穩的給人安全感。尤其是一邊開車一邊認真沉思中的男人,真是讓我好想猜透他的心。「你在想什麼呀?」在交往時,有幾次我裝可愛的問開車中的阿湯。心裡想的是,他大概在思考關於人生的意義吧!沒想到,得到的答案往往是(很認真的):「喔我在想啊,那個蔬菜汽油的創業機會......」之類這種讓人後悔「早知道就不問」的破壞幻想畫面的答案。

隨著年紀增長,對我來說,良好的幽默感(good humor)越來越是個turn-on。最近一部喬治克魯尼的電影Up in the Air裡面,有一段我認為很經典的「二十出頭的女生VS三十好幾的女人」討論「怎樣的男人會吸引她們」的對話。二十出頭的女生連珠砲似的說了一堆心目中的理想男人條件,包括高大帥氣愛運動有個很明快的單音節名字等等;輪到三十好幾的女人,女人很認真的慢慢的想、慢慢的說:有個可愛的笑容(a nice smile)、喜歡小孩,如果有頭髮很好,沒有的話也不再是個致命傷(deal breaker)。 如果我年輕點的時候看到這一段,大概只會覺得人老了真悲哀;但是現在我卻很能體會欣賞她的坦誠。In the end,人生很辛苦,能夠一起分享一起大笑,反而是what really ma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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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說「要把家裡重新裝潢」喊了十年左右的我媽,大約在三年前很認真的把我櫃裡的陳年照片手記書籍CD全都裝箱,裝了七八箱,把櫃子抽屜都空出來,為裝潢做準備。然後這幾年來,在電話上最常問我的一個問題,就是:「啊妳什麼時候回來台北,不要老是往外跑,把妳那些箱子打開看看,整理一下,我們家要重新裝潢了。」所以,在最近的某次密訪台北,因為沒有公開行程,終於有天在家睡到飽,起床後,宣佈:「今天我要來整理箱子!」

不是我在自誇,不過我這人決定的事情,一向是馬上進行,等一秒鐘都不行。這雖說是(個人自認為)優點,但也導致婚姻關係有時很緊張(想到的事情就要對方馬上!去做!),或是有時候被同事戲稱為「周扒皮」--電影「甲方乙方」裡面苛刻的地主(啥?這個powerpoint要三天?一天就可以弄出來了吧?)這一點,真的是跟我媽完全相反。

總之,那個星期天下午,我打開了很多的箱子,也不小心跌進了很多的回憶。

*     *     *

我看到了當年升大二暑假跟三個朋友一起去歐洲玩,拍了上千張的照片,足足有五大本相簿。(天啊,怎麼大家看起來那麼年輕?!)當初就是因為拍了太多搞笑照片,最後覺得不出書不行。看到大一生日那天,某人請我吃義大利麵,我明明每次點白酒蛤蠣麵就會肚子痛,卻又因為愛吃,每次都不信邪的點,然後,肚子果然又痛了。所以搞到生日當天要去學校附設的醫院看病,拿回了一堆腸胃藥。我還留著那個藥袋,上面寫的「腸胃不適」被一位常陪我翹課去唱歌的損友畫掉,寫「巧克力吃太多症」。我拿給我媽看,兩人笑成一團。也看到當初那個很愛很愛的人,跟我交換的信件跟印出來的e-mail。好奇怪啊,都已經經過了這麼久,怎麼還是有種不敢看得太仔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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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姐是香港辦公室裡很重要的一位人物。名稱上來看,她是負責茶水的阿姐。但她的重要性絕對不僅止於此。

在香港,有很多的「小人物」,讓一天的生活能夠比較順暢的運轉。例如,我們辦公大樓有46層,依照到達樓層分成四區搭乘電梯,每一區又有四部電梯。在分秒必爭的8:55到8:59am之間,往往大排長龍,這時候負責按電梯的阿姐阿叔們就會以熟練的動作,迅速指揮隊伍裡的人搭進哪一部電梯,指示還可以再塞多少人,用最短的時間塞滿一部電梯,送走,然後再塞滿下部電梯。這是個人命關天的工作,不然有些已經進到電梯的人,就好似那些已經搭上救生艇的人,艇上明明還有空間,卻不顧還在鐵達尼號上的人的死活,拼命按按按按按關門鍵。如果沒有阿姐阿叔在此坐鎮,每天早上,鐵達尼號上的罹難者肯定要多好幾名。

還有一位是每週都會到我家打掃一次的瑞闊。瑞闊是位菲律賓媽媽,我們通過電話送過短訊寫過紙條,但從來沒見過面。她每週五兩小時的用心打掃,總是讓我們在結束一週忙碌的工作後,回到小窩,打開門看見魔法般變得一塵不染的公寓時,覺得很幸福。阿湯開玩笑說,瑞闊對我們的婚姻真是太重要了。此話點講?因為,家裡整齊,就比較不會上演這種劇碼:「都是你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這又不只是我的問題!你自己還不是把內褲亂丟!」而比較有可能兩人相親相愛窩在沙發上享受電影。在香港,沒有最低工資的保障(還在立法當中),菲傭一個月的工資三千多港幣,很多中產家庭會請一位住在家裡幫忙煮飯打掃帶小孩。其實香港一般家庭居住面積已經很小,二十坪或更小都可以擠下一家子加上菲傭,聽說有些家庭,菲傭沒有自己的房間,只在入夜後拉出行軍床睡在客廳。星期日是她們一周唯一的休息日,若到中環,就可以看到一群一群的菲傭跟朋友們聚在一起吃東西玩牌聊天。天氣冷時,還會用紙箱板子自己隔成小小的隔間來擋風。

回到茶姐。茶姐的英文叫做Tea lady。我們這層樓的茶姐大約三十五六歲吧,大家都叫她容姐。容姐的工作其實很忙碌,一早要燒熱水、泡茶、檢查冰箱確定乾淨且有咖啡用的奶精、幫大家把每個人留在桌上的杯子洗淨擦乾、抹乾淨每個人的桌子電話。一天要清理兩次辦公室裡每個人位子上的垃圾桶。當客人來時,需要問客人想喝什麼,然後準備冷熱茶水或咖啡。最重要的工作,是每天中午幫大家稍微提前「叮飯」--用微波爐加熱食物,在香港叫「叮」,是個很生動的狀聲詞!叮完飯後整齊排好。這樣一來,吃飯時間一到,大家就可以各自認領便當開始吃飯,不用再一一排隊叮飯。前陣子本公司高層認為,使用微波爐有害身體健康,隔天微波爐全部不見了,變成了Miele牌的高級蒸爐。我從來也不知道有這種東西,簡單的說就是長得像微波爐的大同電鍋,用水蒸氣來加熱食物,真是苦了茶姐,蒸個便當要二十分鐘。

容姐不太會說普通話,而我不太會說廣東話,但是每次她幫我收拾垃圾桶,只要我不是在電話上或者處於瘋狂壓力狀態之下,我一定會轉過頭去跟她說聲「唔該晒」(謝謝)。而她也一定不厭其煩的說「唔晒」(不用客氣)。偶爾工作到一半,她還會拿著切好的水果過來分送--大概是有廠商送水果禮盒之類的,如果沒有她幫忙洗好切好,大家也懶得去動。每年過年,除了給組裡同事利是(紅包),也一定少不了給茶姐一個小利是,感謝她一年來的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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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承認,從IT手上拿到那台屬於我的黑苺機(BlackBerry)時,油然而生的虛榮感。嗯,就像是小學時代從老師手上接過前三名獎狀的時候的那種感覺。 

不是因為那台機器有多好看(配給我的是舊款,胖胖的,一點也不犀利),也不是因為從此以後我可以隨時隨地沒日沒夜的工作(唔該,我唔係工作狂),而是那象徵的意義,意義啊!黑苺機在手,對我來說,像是宣告終於獲准加入一個嚮往已久的VIP俱樂部。權力在握,即使在地鐵上轉轉轉,認真讀的其實是垃圾轉發文,從別人偷偷瞄過來的羨慕眼光中,可以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被誤認為一個運籌帷幄的重要人物(想太多?)。

其實說穿了,黑苺機只不過是讓你飛到何處都可以方便check e-mail的工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版本不夠新,我的黑莓機只能當作一個純文字傳輸器使用,要打開任何附件都非常的慢,而且通常是整個檔案被縮到小小的螢幕大小,根本是一整個看不到。有時候選擇zoom in,就會整個畫面糊掉。所以,在出差時,就會非常感謝那些貼心的把附件簡明扼要的寫在e-mail本文中的同事:不要表格,只要bullet points。附件等於totally useless,而落落長的e-mail要轉個一百圈邊邊的滾輪(滾一圈就是往下一行)轉到手腕抽筋也還沒看到重點,你想剛下飛機坐在顛簸的車上,會有心情慢慢讀嗎?

黑莓機的方便也導致了,明明人飛到泰國海邊度假,卻被制約只要看到右上角的紅燈閃呀閃就一定要打開check e-mail,赫然傳來有team member請辭的消息,結果好不容易培養出的藍天椰風度假fu馬上咻~消失無影蹤,立刻上演危機處理戲碼。(救人喔~一定要挑這種關鍵時刻請辭嗎?)不過,黑莓機裡的幾項Facebook功能,讓我到了FB被封鎖的國家,也可以現場立即報導:「上海暴雨中,司機卻在高速路上狂飆~救命啊!我還想活著啊!」然後在信箱裡收到FB轉發過來朋友們的慰問(「你還活著吧?」),讓出差不那麼孤單。

其實,我很清楚:擁有黑莓機,成為一個manager,並不表示自己就比較重要。只是,對於從小以成為「女強人」為目標的我來說,黑莓機、商務艙(頭等艙也可以),還有角落辦公室(corner office),就是「成功」的符號。當我三十歲生日在威尼斯用自己賺的存的錢給自己買了生平第一個名牌包包Tod's,那種感覺真的很開心--不只是因為Tod's很漂亮,更是因為那是一種對自己的證明與肯定。長大後沒有人頒獎狀給自己,所以要自己頒給自己。你知道,限於在學期末收到滿意的成績單的時候--而不是每個月把卡刷爆變成月光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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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15 Mon 2010 22:03
  • 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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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以後,我沒有從事我念了四年的法律,反而跑去做貿易業務。當年我們在上課的時候,某堂課班上有「電火球仔」的女兒來選修、而當時我對之充滿寄望、承諾改革貪腐的阿扁的兒子,被我們私下稱為「小扁」,也會來旁聽一門很熱門的課。系上有好幾位聰明絕頂的老師,也有過幾門我到現在都無法忘記的課程。然而,我也無法忘記,大一第一天報到,第一堂的刑法課程,就訝異的發現好多桌上已經貼了「佔位」的3M小紙條。原來,這位教授因為是國家考試命題人之一,所以會有其他年級或外校的學生來旁聽,五十人的教室往往擠到教室外還沿著窗戶排了好幾張桌椅。已經選修到的學生,如果沒有早點來用書或包包佔位,可能淪落到沒位子坐。在某些課上,佔位太激烈的時候,有些人會把別人的小紙條撕掉,導致一場場的爭吵。我是很懶得提早去佔位的,有幾次真的沒位子坐,就索性拉了朋友一起去唱歌。

也許是因為,我不喜歡這種佔位文化;也許是因為,痛恨「哇!你是T大法律系!」所帶來的光環、假設與期望,所以畢業後,我選擇跑得遠遠的、遠遠的。新認識的朋友或同事,大多不知道我以前讀的是法律。

但是最近,有一件吵得沸沸湯湯的事情,讓我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也讓我在此「出櫃」,坦承自己「ex法律人」的身分。那就是關於死刑存廢的討論。

*     *     *

記得大一第一次的導生會,一批熱血沸騰的同學們在餐廳裡大喊:「正義萬歲!」當時我們的導師pd先生沒說什麼,但事後在課堂上卻發作了。我忘了他當時是怎樣羞辱、嘲弄還是嚇唬我們(pd老師是典型的面惡心善,但是要到後來我才了解到心善的部分,哈哈。)總之,他大吼大叫的意思應該是說:你們千萬不要以「正義的使者」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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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在這裡

快要過年,除了得把手邊工作告一段落,還得忙著到Aveda做Facial、在我家附近小店做manicure、到銅鑼灣剪髮跟染髮,好確保飛回台灣過年見親友,能繼續維持性感人妻招牌(咦?有人給頒過這個招牌嗎?)總之,真是忙得不可開交啊(呼!)。不過我家阿湯天天工作到九點十點,我也樂得自己忙自己的事兒,除了不能交男友,還是繼續享受我的單身生活。

說到單身,香港跟台灣一樣,過年前也是結婚旺季;有朋友一個多月趕了六場婚禮,薪水都乖乖雙手奉上交了出去。不過,香港年輕人經濟壓力大,又擺脫不了「先買房才結婚」的傳統觀念,想想香港的房價,很容易就可以推理出:香港一般都比較晚婚。香港房價之高,在去年曾特首的施政報告時,有人反映:「我是律師,我男友是醫生,但我們仍買不起房,政府是不是應該檢討一下房市政策?」結果曾特首回應:「妳去看看比較遠一點的地區,一定有可以買的起的房。」於是原來已經不怎樣的民望應聲暴跌。個人對於曾特首的施政沒啥意見,但對於他的髮型甚有意見。我嚴正主張他應該換個髮型,對於他的民望提升相信會有所幫助。說回結婚年齡,以我們的team來舉例,大家的年紀都在28-32歲之間,且都有大學或碩士學歷,而大陸team幾乎都已婚,甚至有人有小孩了;香港team則是全部都未婚。

所謂「晚婚」,各地定義真的差很多。在大陸是這樣:「現行計畫生育政策鼓勵晚婚,男年滿二十五周歲、女年滿二十三周歲為晚婚。符合晚婚年齡的夫婦,可以在法定三天婚假的基礎上增加婚假一周,合計十天。......增加的一周婚假,工資、獎金照發。」我覺得是這樣,香港政府如果因為某種不明原因,決定來鼓勵大家早點結婚,可以直接把上面那條法搬過來,然後用Word的find and replace功能,把「晚」全部換成「早」,Voila!這不就成了嗎?「現行計畫生育政策鼓勵早婚,男年滿二十五周歲、女年滿二十三周歲為早婚。符合早婚年齡的夫婦,可以在法定三天婚假的基礎上增加婚假一周,合計十天。......」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精明的香港人來說,十天年假還不如來點住房津貼實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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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女唔易作*,尤其在香港。

此話點講?那這些大美女們,像是新科媽媽陳慧琳、大哥的女人劉嘉玲、甚至在去年復出成為護膚廣告代言人狀況好到令30歲女子﹝a.k.a. 克莉絲汀﹞自嘆不如的鍾楚紅,不都是住在香港嗎?還有,到一些高檔百貨像Lane Crowford看看,也時不時可以看到一些時髦亮麗全身名牌加持的年輕女子。但是,本文想要探討的不是這些金字塔頂端令人稱羨的女人─而是我們這些天天需要出門上班,為生活打拼的女人。 

首先,走在路上,如果注意觀察,就會發現一般人的皮膚問題多多:面泛油光在這裡很正常,香港潮濕悶熱的天氣根本就是全年到頭在對皮膚油脂召喚著:「出來吧!出來吧!」常看到一些中年男子的紅通通月球表面,多半是由於他們在青春期的時候,沒有「聽媽媽的話」說不可以亂擠痘痘所造成的慘劇。而女生呢,在家裡精心化好美美的妝,出門三分鐘就開始溶化。而且,從年輕女孩到中年太太們臉上,有痘子、皮膚暗沉加上黑斑的比例,也比台北高出很多!﹝我發誓,這不是因為我自己是台灣人才這樣說!﹞我不知道這跟天生基因有沒有關係,但是我要為此地女人說句話,那就是這絕對跟後天環境有密切的關係!

想想這裡的空氣:當妳走在路上,有公車汽車計程車努力終日以運送七百萬居民所造成的廢氣,加上據說是深圳工廠飄過來的污染,還有路人分分鐘熱情提供的二手菸(有時候等個公車煙霧瀰漫,真是比龍山寺還香火鼎盛)。當然這些台北也樣樣不缺,但是香港由於人口更加稠密,彼此之間的影響力更大。想想每天上下班,皮膚要吸收多少的骯髒廢氣?加上每天早出晚歸,八九點吃晚餐是正常。週末party到半夜再喝個幾杯,這些通通是皮膚殺手。「我的美麗日記」面膜號召「大S美容大王推薦」在此地走紅,令身為台灣人的我與有榮焉。但我心裡暗暗擔心,再這樣下去,敷再多面膜也沒救。

有人說過,看到標語就知道一地有哪些問題。如果寫的是「環境整潔人人有責」,那你就知道這裡大家沒什麼公德心,愛亂丟垃圾。如果寫的是「十次車禍九次快,請愛惜生命」,那你就知道這裡超速嚴重,車禍頻繁。在香港,雖然看不到什麼標語,但觀察公車上的電視廣告也有同樣的效果。你看,先是「香港專科痔瘡診所,專科、專注、專業。」再來是「幸福止痾藥錠」,配上一幅有點過於寫實的腸道圖。再來是「必瘦站」減肥廣告:一個胖妹抱了隻狗進到必瘦站,然後轉了一圈後,很神奇的,肥肉都消失了!出來的時候遇到一個帥哥對她說:「薄隻,妳變得好瘦啊!」最後是「殺牠死」除蟲劑廣告,保證消滅那些在你家跳來跳去的大跳蚤。如果你願意繼續看下去,還有真人示範高科技激光神奇除斑、高科技激光神奇消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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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天的火爆事件,後來我再也沒跟那兩個女生碰面。並不是因為覺得那天的不愉快完全是她們的責任(阿湯有絶對的責任!),只是因為,作為新手人妻的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局面,也還沒釐清自己的不愉快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所以只好暫時避免這種局面產生。

慾望城市中有一集,凱莉到已婚好友在Hampton的別墅度假,一早起床卻見好友的老公趁著老婆出門,光著屁股曬著鳥來跟她說早安,把凱莉一把嚇醒。她猶豫了一番,決定應該跟好友說,於是在好友買早餐回來後,偷偷故作輕鬆的對她說:「嘿,恭喜妳啊,老公的那個很壯觀呢!」 結果老婆青了臉問說是怎麼回事,後來去質問她老公,吵了起來,凱莉就決定趕快打道回府。之後好友也像是在生凱莉的氣,一直沒有聯繫。

單身時代看這一集,只是一笑置之,除了替那位已婚好友有這種怪老公感到不幸,一面隱隱覺得她也太小氣了吧,這又不是凱莉的錯,幹嘛對凱莉生氣?現在自己結了婚,竟覺得大概可以體會她的感受:她並沒有對凱莉生氣,也知道做錯事情的是她老公,但是婚姻其實可以是很脆弱的,類似這樣的事件(不管男人的心態為何)的確會導致對於雙方關係的不信任,是可以影響到婚姻的存在的。這其實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所以她當然不願意再去回想或討論。

*     *     *

我一直認為,如果男人有婚外情,責任不在第三者,而是在丈夫身上。因為在婚禮上許下承諾要照顧妻子一輩子的,是男人,而不是第三者。我也不希望只是為了避嫌,就只跟已婚的朋友 hang out。這個「iPOD事件」讓我想了很多,而我的心路歷程也經歷了好幾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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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Cruise.bmp

這絶對不是無病呻吟。相信有個帥男友/老公的人,一定可以理解我的苦惱。

其實阿湯也沒有多帥,只是側面長得像湯姆克魯斯。在他年輕時很多人這樣說(你長得好像湯姆克魯斯),導致他覺得不往好萊塢發展太可惜,所以大一唸了一年的戲劇,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演戲細胞,決定及時放下屠刀。而現今已屆中年的他,已經很少有人主動說他像阿湯哥,就連我媽也覺得「哪裡有像?」對啦,還有一點有像的,就是他也不太高。不到175的身材,當年他決定去中國學中文,還被他朋友譏笑:「你只是想要感受一下高的感覺吧?」因為一般美國人對亞洲人的印象就是個子比較小,沒想到阿湯跟我家人站在一起,也還是男生裡最不高的。哈。

總之,阿湯在美國雖然不缺女友,但他吸引的客層最主要是媽媽與gay。但不知道為什麼,牛牽到北京來(?)就變得大受歡迎。有女性朋友在路上撞見我們倆,事後偷偷告訴我:「妳老公很帥耶!」我剛開始想只是客套話吧,直到有時候在路上或餐廳會有女生偷瞄他(他也告訴我公司裡也有女生對他拋媚眼),以及發生了一件導致兩人史上最火爆之爭吵事件後,我才逐漸領悟到:嗯,看來阿湯似乎是亞洲人的菜。

那是在好友小胖(明明是個很瘦的美艷女生但希望自己胖一點所以暱稱小胖)的生日派對上,在一個港島的私人廚房(Private kitchen)。香港有很多這樣的私人廚房,沒有餐廳招牌,多隱身在住宅區內,需要預約,可以按照預算量身訂做菜單,一個晚上就招待一兩群客人。我們那天去的私人廚房是小胖朋友的親戚開的,裡面感覺就好像到了一個品味很好的有錢朋友的家裡玩,有大大的客廳、液晶電視跟開放式廚房。那天大約有十人左右出席。其中兩位我見過一兩面的單身亞洲女生,整個晚上都興致勃勃的與阿湯聊天說笑,完全忽視其他人(包括我!)的存在。雖然我一開始也努力加入對話,但很快就覺得有點無趣;阿湯這晚也不知道在嗨什麼,三人說說笑笑有夠大聲,害我都聽不清楚對面的德國男生在說什麼。我一隻耳朵努力與德國男生聊天,另一隻耳朵則是拉長聽她們三人到底在講什麼。其中一位美艷二十多歲單身港女遞過來她的iPhone給阿湯:「你看這個男生寫給我的e-mail,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阿湯接過來草草看了一下說:「大概是吧!」隨即研究起她的手機:「哇這iPhone真不錯,速度比我的iPod Touch快多了!」美艷港女回答:「一分錢一分貨啊!」馬的,那個iPod Touch是我兩年前送給阿湯的聖誕禮物!我冷冷的丟了一團餐巾紙到阿湯身上,說:「別忘了那是我送你的禮物!」但阿湯這天不知道是良心/判斷力被什麼狗吃了,還沒發現我在生氣。

忍了一個晚上,等派對結束,回家的路上我就爆發了。阿湯覺得莫名其妙,堅持自己沒有做錯事,是我自己想太多。我則堅持就算他心無雜念,也不應該整晚只跟兩個人聊天。「你行為失當(improper)。」我說。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等回到家,對話已經演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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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年11月10日高雄市關懷流浪動物協會,從繁殖場業主手中救下了數以百計的受虐狗,殘忍的繁殖場,將銷售較差的犬種,一率斷水斷食,活活餓死……死掉後全都拖出來,小一點的就打包丟在水溝裡,大一點的就隨手將牠棄置在狗場的一角,任其腐爛….
許多籠子裡的狗狗就連這樣的餿水都沒得吃
為什麼會有棉花在籠子裡呢?走近一看才驚覺這是一具只剩皮毛及不成形的屍體...
柯基、狼犬、梗犬全都擠在一起。
●詳見原文【狗間煉獄.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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